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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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皺眉,著急道:“哎呀反正就是不能去!”

“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因為你一去,別說照顧我了,我還得分心擔憂你的安危。林殊看了蕭景琰一眼,怎麽也不好意思講出這話。可蕭景琰還是在不停地追問他,林殊一時間又覺得白日裏那幾分不好意思的感覺又一點一點漸漸浮了回來,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往前走了些。

“因為你在赤焰軍給我們拖後腿,我這個做少帥的絕對不答應!”

“我怎麽就拖後腿了?”蕭景琰不服,“我也是帶過兵,打過仗的,雖不比大渝那麽兇險,可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能之輩吧?”

“你也知道你面對過的敵人不如大渝啊?那就好好再磨練兩年吧。”

“好啊!瞧不起我?那你試試啊!”聽出林殊話語裏刻意的輕視之意,蕭景琰挑挑眉,端得是相當不服氣,當即手下就出了招。(好像我把他倆寫得太愛打架了,每篇都要打一場……但是棋逢對手的打架真的是我最大的萌點//////)

林殊理所當然提氣迎戰。交手伊始,招式尚顯和緩,大多中規中矩,一板一眼。兩人都沒有帶兵器,只是最原始的拳腳相擊,又相互都在擔心傷到對方,只出了淺淺的三成力。加之二人已經很久沒對打過,總要試探對方深淺,都暗暗留了招式。過了幾十招後漸入佳境,手下都忍不住添了內力,帶起招招生風,頻頻碰撞,一個紅衣,一個白袍,上下翻飛毫不滯澀。他們二人的武功本身就不分伯仲,因著自小一起長大的緣故,許多招式都同時學習同時受教。此刻掌中腿下所出招大多都互相熟悉,可又被他們各自融入獨特風格,招招相著,自成一派,不再拘泥一處。一邊交出奇招制住對方,一邊又出一招化解攻勢,拳風陣起,節奏鏗鏘。

轉眼間已過了幾百招,越打氣力越足,越鬥就越是戀戰,誰也舍不得率先收手,索性都拼盡了全力誓要一較高低。出招變得越來越快,遠遠看去紅白交纏難分彼此。蕭景琰的內力更厚,林殊的速度更快,各有千秋不分上下,只讓人覺得眼花繚亂。快處是林殊掃腿先行而至,穩處是蕭景琰屈身松松躲開;巧處是林殊掌帶驚風擦胸而過,精處是蕭景琰隨心所欲騰空躍起。棋逢對手,鬥志激蕩,當動則動,爽快利落。

面前是彼此,身後是由天接地的繁星點點,打得是一個酣暢淋漓。一直鬥到星辰漸黯,原野霧起,二人都終於沒了氣力,才同時收了招,相視一笑,一起倒在了地上。

“爽快!”林殊喊道,“景琰,果然跟你打鬥就是爽快!”邊說還邊不斷地喘著粗氣。

“林少帥,我這水準要進赤焰軍,是進得進不得?”

林殊仰臥在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回道:“進不得。”

“哦?為何?”

“你今日只是與我戰成平手,若要進赤焰,怎麽也得打敗我才行。”

蕭景琰一聽就曉得他又找借口,忍不住偏過頭去,將臉面對著林殊的方向,調笑他:“林少帥莫不是在害羞吧?”

林殊嘴角一扯,也轉過了臉:“是又……如……何……”最後兩個字幾乎都聽不到聲音,只見他嘴唇動了動,帶出來的話語也消失在空氣裏。

因為他看見蕭景琰同他並排躺著,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看。

分明是最熟悉的人,最熟悉的輪廓,最熟悉的眼,可這會兒他眼裏幽幽閃動的光,林殊卻格外不熟悉。

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寸許,連一尺都還不到,四目相對時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灑在臉上的熱氣,彼此的眼神裏似乎都被星光襯得滿是清霜粼粼,一股子的靈動和溫和瞬間噙上眼角。蕭景琰和林殊都不自覺地漲紅了臉,可視線還是黏連在一起不願分開,頓時只覺得胸腔中的情意盡數被蕩了起來,一波一波的心慌前赴後繼往上湧,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想動又不敢動,想說又不能說,只定定地互相看著。

最終是蕭景琰先行動——直到他因為緊張而變得微涼的嘴唇貼到林殊的嘴唇上,切切實實感受到那種溫軟的觸感時,他才猛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

但林殊並沒有拒絕他。

林殊被忽地一下吻上時只瞬間睜大了眼睛,靜靜地看著蕭景琰越來越近的眉眼,絲毫沒有要推開他的想法。相反,還不由自主地朝他迎合。他們緩緩靠近,溫柔地親吻,由淺入深,到最後已是相互擁抱摟在一起,愈發舍不得離開了。

也不知是多了多久,蕭景琰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林殊,綿綿地看著被他不知所覺時圈入了臂彎裏的林殊,聲音低啞繾綣:“小殊……”

林殊覺得蕭景琰的眼睛裏似乎有一張看不見的渺渺之網,緊緊地將他罩住,將他心裏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綿心緒全數捕捉了進去,讓他沈溺其間完全無所遁形。

最終他只能選擇愈發擁緊了身邊的蕭景琰。

春日的夜晚來得並不算晚,更何況這裏還是郊外。這會兒天色已經一片大暗,可還沒過戌時。蕭景琰和林殊又依偎著在原處數了一會兒天際的星子,才悠悠相扶著起身準備回營。

兩人臉上的酡紅還沒有盡數散去,眼神還是飄忽不定的,又覺得臉熱得不行。怕就這樣子匆匆回了營,被長輩們問起不好解釋,就說不如再往北邊的沒人處的陡坡走走。

古語有雲,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北邊的陡坡雖然罕有人至,恐怕也是有些美景可看的。

其實這也是借口……真正的理由不過是想多跟對方待一會兒罷了。回了營就得分在各自的營帳,一個在皇子那邊,一個在將帥那邊,距離並不算近。

天色愈發沈暗,也只有一些極亮的星還照著他們前行的路,照得他們身上灰色的鬥篷都泛了銀光,像兩匹流水般的銀色緞子。

蕭景琰自從站起身,就牽住了林殊的右手,與他十指相交,兩只年紀輕輕就帶上了老繭的手掌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一塊兒,唯有薄薄的一層溫熱汗液夾在其中。兩人兀自沈默,各懷心事。

——一個在回味剛才那個悱惻的親吻,胸中滋生出一股一股的欣喜,生生壓下了至今未除的緊張心慌;而另一個在體會手掌相合處傳來的溫暖感覺,不自覺五指收緊,似要將那溫度融入骨血。

蕭景琰今年已經十七,皇帝也多多少少提到過幾句該是選親的年紀了,即使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正妃,先納幾房側室也可以。不過蕭景琰一直覺得還不想耽於這些兒女情長的瑣碎小事,屢屢拒絕了好幾次。也是這時候才初次體會到感情的滋味,正如他吻上林殊的嘴唇時那一陣一陣的甜蜜綿軟,刺激得人直想落淚。林殊就更不必說,他也就二八不到,要他從前去愛個什麽人他也沒機會,只知道這一番,算是徹底把他心裏邊諸多不可言說的情感,全都交給了蕭景琰了。

九安山上的獵場雖然寬闊,可也有些山路險澀難行,現下的光線又不太好,只有頭頂繁星交輝,他們二人出來時並沒有打燈,有時也會不註意踩到了淺坑碎石。好在他們都不像言豫津有那個夜盲的毛病,又相互都抓著手,腳下不穩時幫襯一下就行,一路行來也沒出什麽大事。只覺得山裏晚間空氣清爽,身旁又有人相陪,一派的愜意舒適。

不過意外往往就發生在一瞬間。

蕭景琰走得正穩時,忽地腳下一滑,覆又一空,林殊連忙站穩腳跟,運起氣來死死抓住蕭景琰的胳膊,才沒讓他摔下去。

“你怎麽樣?可有傷到哪裏?”待蕭景琰上來站穩,林殊才擔心道。

“無妨,就是沒註意這裏有個坎。”

“這怎麽有這麽大一個坎,你站進來些,莫不是個懸崖?”

蕭景琰卻原地蹲下了身子,瞇起眼睛仔細查看那一處,看了好半天才道:“似乎……是一條路。”

“路?此處怎麽會有路?”

“不知道,但是你看,這些都是雜草,倒像是遮住了這一條路。只是這路太陡,我適才一時不察才會踩空。”

林殊也細細看了一番,又拉住了蕭景琰:“走,趁夜色還稍微亮些,我們順著這條路去看看。”

蕭景琰點點頭,看那條路只能一人行走,只好放開了林殊的手。正想率先往前探路,就看林殊已經站在那個小岔口處先行邁步了。

他們猜的沒錯,這確實是一條小路。

這小路蜿蜒崎嶇,雜草叢生,不仔細看是真的看不出來。可他們走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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